袁世凱當初不想做皇帝,但經不起他身邊的群臣和他的大兒子聳恿,加上權力慾望。他的大兒子袁克定是長子很想做太子,將來做皇帝。他的第二子叫做袁克文,性格像曹植,後期他在上海有四君子之稱,他沒有完滿人生終老:根據金雄白著“江山人物”,他反對他的“老爸當皇帝”他寫下兩首詩詞為証:「乍著吳棉強自勝,古臺荒檻一憑陵,波飛太液心無住,雲起魔崖夢欲騰,偶向遠林聞怨笛,獨臨靈室轉明燈,劇憐高處多風雨,莫到瓊棲最上層。第二首:小院西風向晚清,囂囂恩怨未分明,南迴孤雁掩寒日,東去驕風動九城,駒隙去留爭一瞬,蛩聲吹夢欲三更,山泉遶屋知深淺,微念滄波感不平」。
袁世凱看到他的小兒詩句後,就把克文軟禁起來。道德經:第十六章;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六親不和有孝慈。”在家庭中所謂的六親,那便是父母、兄弟、夫婦彼此之間有了矛盾、衝突,才看得出來,何者孝,何者不孝。如果家庭是美滿的家庭,一團和氣,大家和睦相處,根本用不著特別標榜誰孝誰不孝。〔國家昏亂有忠臣〕,同樣道理,老子不希望歷史上出太多忠臣義士,忠臣義士並非好現象。我們歷史上所謂的忠臣,如岳飛、文天祥、史可法等人,皆為大家所景仰,因為他們對國家民族忠心耿耿,臨危受命,連個人寶貴的生命,都可犧牲。然而,這些可歌可泣的忠臣事蹟,無不發生於歷史混亂、生靈塗炭的悲慘時代。一個忠臣的形成,往往反應了一代老百姓的苦難。假使國家風調雨順,永遠太平盛世;社會上,大家自重自愛,沒有殺盜淫掠之事,那麼豈不個個是忠臣、人人是好人了嗎?因此,他主張不需特別讚美某人好、某人不得了。〔願天常生好人,願人常做好事。〕便是老子此意,也才是天大的幸福。
易經有:天地人是謂三才:天有缺陷、地也有缺陷,人生價值是甚麼?人生目的是甚麼?答案在:周易繫辭傳;“參贊天地之化育。”﹦人類創造適應天地應用之技術,叫做參贊,也是科學發展的必然道理。
袁克文為袁世凱的第二子,字寒雲,多才多藝,倜儻風流,袁世凱擬帝制自為,長子袁克定以為其父一旦身登大寶,將為儲君而力加慫恿。獨寒雲深明大義,平時即以曹子建自況,而視其父為阿滿,視其兄為曹丕,七君子的籌安會正鬧得鑼鼓喧天的時候,寒雲獨排眾議,賦詩見志。時人認為難得,但因此而不容于父兄,寄跡春申,縱情聲色,洪憲覆敗,他仍然沒有北歸之意。
袁寒雲的作風,十足一副名士派,絲毫沒有貴介公子的氣息,而且他還以與其他三人並列為四公子而意有不肖。他一生的行徑,也有為旁人所難以理解之處,他出身於豪門而樂與販夫走卒為伍,至投身于黑社會組織的清幫,在民國初年成為最高輩份的「大字輩」,與張仁奎等並列而遠遠高出于上海「三大亨」之上。
袁寒雲不但工于文,幼年且曾從揚州聯聖方地山為師,書法尤峭拔可喜,小楷更精極。對戲劇不論皮黃或崑腔,均唱做兩絕,苟一登台,內外行都聚觀。生平嗜古玩,少年時搜羅不少,且又精於鑒賞,平生所儲,以古錢為多,中年以後,以冶遊而浪費不貲,鑑於染上煙霞癖,日惟一燈一榻而不治生產,貧困至於以賣字為活,古錢亦先後典售俱盡。袁寒雲所寫的短文,常年以刊于「晶報」上者為最多,「晶報」為一三日刊,原為「神州日報」的副刊,「神州日報」以銷路不振而停版,「晶報」單獨發行而滬人視為消閒雋品,幾乎人手一紙,為之執筆者多為一時俊彥,而以張丹斧、畢倚虹、袁寒雲三人為最。
袁寒雲早年風流瀟灑,與其妻劉梅真有一對璧之目,我見他時,已瘦骨支離,憔悴幾無人狀,終至鬱鬱以終。今去世已五六十年,誰還能記得此多才多藝的名公子耶?
「注」以上一段文字發表於1983年,筆者早年讀過一篇文章說袁世凱後人在上世紀六七十代在美國知名大學教書,我誤為袁寒雲。慚愧汗顏!
(二零一零年十一月六日於維多利亞)